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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
陆凝轩睁开沉重的双眸,轻声:“梦……篱……”
韩梦篱闪动着微红的双瞳,握住陆凝轩的手指,可怜兮兮的柔声:“公子……都是梦篱的错。”
陆凝轩努力的勾动唇角,手指抚上韩梦篱冰凉的脸颊:“还好你没事。”然后缓缓的收回手臂探向自己的胸膛,摸出一个鼓鼓的东西,放到韩梦篱掌中:“这是南城最好吃的桂花糕,本想带来给你尝尝,可惜这回又被弄碎了。”
细指打开丝绢,韩梦篱被那迎面散开的淡香吸了魂魄。他俯眼贴到陆凝轩身上,紧跟着凉唇贴了上去,细细的,柔柔的轻刷着陆凝轩的双唇,然后强硬的撬开陆凝轩的贝齿,似霸道似柔情般的与他**了起来。韩梦篱长舌勾住因害羞想逃跑的舌尖,带着他在自己的领域里感受这种浓浓的□,直到两人全身燥热,不停喘息的离开。
韩梦篱上下颤动着喉节,细指不停的在陆凝轩红肿的双唇上滑动着:“公子永远不要离开梦篱,好不好?”
忍着疼痛,陆凝轩反身将他压在身下,保证:“好,凝轩永远不离开梦篱。”然后吻上韩梦篱那双泛着水泽诱人的双唇,手指探入韩梦篱的衣服内,感受到他冰凉的皮肤时顿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臂,将他蜷到自己怀中,道:“怎么穿的这么少?瞧这身子都冰了。”然后双手握着韩梦篱的手指搓揉了起来。听说狗肉可以去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过几天再出来带着他一同去吃一回试试。
韩梦篱心中一暖,脸上挂着害羞的怯色,白嫩的手指却似挑逗般轻滑着陆凝轩的胸膛。陆凝轩叹气,微红着脸轻咳了一下,拉着他的手指带到自己的□,让他感受自己的变化,小声:“梦篱莫再逗弄,不然公子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在正式娶你过门前再将你吃上一遍。”上次在紫薇坊吃小梦篱,他是在全醉的状态之下,完全没有一丝感觉。这回可不一样,梦篱一个轻微的动作就成功的将他挑动了起来。虽然陆凝轩暗自告诉自己,日后在他正室娶梦篱过门后才可以再动他,不过若是梦篱一直擦枪,他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走火。
“娶……我过门?”韩梦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垂眸看着被陆凝轩握在掌中自己的手指,那从指尖不断透来的温暖好似夏日午后的艳阳,流过他的血脉渐渐的温暖他的周身。他盈盈一笑,向陆凝轩温暖的身体贴了贴,合上双眸柔声:“公子可要记得今日说过的话,梦篱等着公子娶梦篱过门的那一天。”也许完成了这回的任务,他尝试‘嫁’给这颗好玩的‘棋子’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陆凝轩也跟着闭上了眼睛,睡意席来,他小声嘀咕:“永远也不会忘记,一定,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陆凝轩再次醒来天空已经泛了肚白,他看了眼将自己搂在怀中的韩梦篱,见他睡得很香甜,笑着从自己的脖子上将他的手臂拉了下来,起床后压好丝被,撩开散在他脸上的青丝,俯身亲吻了一下韩梦篱有些暖意的额头,轻合上门扉走了出去。
直到房内再也听不到一丝响动,韩梦篱扯动嘴角,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起来。
陆凝轩趴在鬼府外墙,用力摇晃着自己腰间的凤儿,只是许久也不见有所动静。
“应该……没有事的。”陆凝轩干笑了几声自我安慰。
“一七四三……你还知道回来?”
陆凝轩全身一僵,扭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牵着一头驴子的羡仙。对上羡仙冷冰冰的眼神,陆凝轩原本全身上下就泛着疼痛,如今被他这严肃的表情一吓,双脚忍不住哆嗦了起来。结结巴巴回道:“我……我……恩……”
羡仙看到陆凝轩打颤的双腿,脸颊抽搐,扭头冷声:“跟我回府,主上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见陆凝轩不动,羡仙不满的回头道:“还不过来?”
陆凝轩搭拉着脑袋,跟在羡仙身后五步之遥,不急不慢的走着,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直猜疑,难道是他离开鬼府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那个奸商知道他偷偷离府了?还是奸商的几个男妾又想玩什么把戏?陆凝轩眉头越拧越深,重重的吐了口气,若只是知道他偷溜出鬼府还是比较好办,最多也不过是按鬼府家规扣了俸银一天不吃饭而已,若是其它几个可能,每一个他都要小心应对才是。
还没有想完,陆凝轩已经站到在大堂之内,低着脑袋他也不敢多话。陆凝轩紧盯着自己的黑靴,耳朵里不时的传来‘嗒、嗒’的敲打声。
“许久未和无音下棋,棋艺见长。”低沉的声音从鬼无魂的双唇中轻吟了出来。
陆凝轩偷偷的抬眼,只见鬼无魂仍是一席紫袍,金色的面具挂在脸上。无音端坐在他对面,一身浅蓝色的长衫,儒雅的淡笑着。两人面前摆着一个棋盘,盘面之上黑白二子相互纠缠,厮杀四起,二子不相上下,棋面陷入了僵局。
“棋如人生,无音气平则棋稳。”无音盈盈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心房处淡然:“无魂心乱,则黑子攻之切,险招连连,自是破绽百出。”
鬼无魂唇动,细指夹起一颗黑子稳稳的落下,道:“无音下棋之意境是我尤为欣赏的。”
陆凝轩轻轻的舒了口气,擦了擦脸颊上的冷汗,看来鬼无魂与无音下棋下的很高兴,连他进来都未曾多看一眼,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无音狭长的细指夹着一颗白子,‘啪’的一声落到棋盘之上,脸上是难得的喜悦之色,似有所指的说:“无魂莫要大意,再小再不入眼的一颗棋子,有时候若轻敌了,也会让对方反败为赢,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陆凝轩看看鬼无魂,见他只笑不语,又瞟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羡仙,见他也不再理会自己,慢慢的抬腿,后退一步。嘴角轻扬,很好,没有人发现,缓缓的抬起第二条腿,还未落地便听到了鬼无魂落棋时的重响之声。
“啪!”鬼无魂重重落下一黑子,长指夹起无音刚刚落下的那颗白子,漆黑的双瞳半弯着似笑非笑,语调却冷的吓人:“刚刚只是觉得你那颗白子尚未妨碍到我的全局且很是可爱,才放它苟延残喘片刻,如今既然它这么不听话,自是没有留它的必要。”白子‘哐当’一声落入鬼无魂手旁的盘中。
陆凝轩乖乖的收回腿又站了回去,垂头望着地面,心里却寒的厉害。这个奸商刚刚似乎别有所指,不管他是真的在下棋还是有所指,那时候他吃无音的棋子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目光即凶狠又无情,和往日里的神情完全不同,仿佛是头伏在草中盯紧猎物的雄狮,全身紧绷好像下一瞬间便会从草中一跃而起,狠狠的扑向它看中的猎物,不给对方残喘的机会。
“刚刚想去哪儿啊?”鬼无魂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陆凝轩不语,乖乖的垂头。
他从棋盘前移开目光望向陆凝轩,看到陆凝轩高肿的脸颊时又缓缓的将眼神收了回来,冷声:“说。”
“没,没想去哪儿。”
落下手中的黑子,鬼无魂持起面前早已凉透的清茶,好……很好……他对陆凝轩似乎太好了,以至于面前这个人可以无视他订的家规,整夜未归,而且看上去好像还跟人打了一架。鬼无魂浅啄了一下,皱眉,凉茶很涩,连带着舌尖都苦了起来。
“脸上怎么弄的?”
“走路不小心,跌……跌的。”
啪的一声,茶杯重重的被鬼无魂放到了桌上,起身,鬼无魂缓缓渡到陆凝轩面前,长指挑起他低垂的脑袋,轻笑:“跌的?你倒是真会跌,能一下就把左半个脸都跌肿成这副模样。再跌一回给我看看。”
陆凝轩抬眼看到鬼无魂面具之下散着寒光的双眸,哆嗦了一下,小声:“其实不是跌的。”
“哦?”鬼无魂放开他,双手环于胸前,玩味的看着他:“又不是跌的了?那是怎么弄的?”脸都肿成这副模样,还要在外过夜,想来是因为那个人吧。
“是被人打的。”
鬼无魂露出满意的神色,看来陆凝轩还是惧怕他的。“几个人?”他到是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他鬼府的主母。
陆凝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着脑袋小声道:“四,四个。”
面具下的英眉拢起,鬼无魂抬手拉过他的衣袖当着外人的面掳了起来,看到手臂上一片片的乌青,眉峰拧的更深,冷声:“你倒是长本事了啊?大半夜的跑出府和人打架,看来是我给你安排的活太少了。”收回手,轻唤:“羡仙,从今天起给他加活,直到他无力爬墙为止。”
“是。”
渡回到桌前,鬼无魂坐下接着与无音下起棋来,人心境已是不同,棋境自是不同。无音看着招招阴狠,毫不留情对他的白子撕杀的鬼无魂,原本喜悦的神色也跟着暗淡了下来,道:“今日这棋,还是留到日后再下。”起身来到陆凝轩身边,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一个小小的棋子竟然能乱了他的心境,果然布棋之人很是聪明。
见无音离去,鬼无魂摆手,羡仙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大堂之中只剩下陆凝轩也鬼无魂二人。
“过来……”许久后,鬼无魂冷声。
陆凝轩一步碎成了三步,慢慢悠悠的向鬼无魂那里挪动着。心里却想:这个奸商又想干什么?
“干,干什么?”陆凝轩小心的抬头。
鬼无魂不语,突的伸指按上陆凝轩左边嘴角之上高肿的地方,惹的陆凝轩连连大叫,猛的后退一步。嘴里流出了血水,陆凝轩含糊不清:“泥香赶什么?(你想干什么?)”
“把血水吐出来。”鬼无魂将茶杯递上去命令。
陆凝轩乖乖的吐出血水,感觉似乎脸颊没有那么庸肿,却还是不满刚刚鬼无魂的举动,小声的报怨:“很痛。”
浅笑,鬼无魂哼鼻:“还知道痛?那便一时片刻死不了。”知道痛还要和他们打?傻瓜。
“哟~无心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主上?”莲无心露出一脸妖孽的笑容,腰身半晃,碎步轻移的走向鬼无魂,看到陆凝轩半鼓的左脸时秀眉轻皱,然后笑着扑到鬼无魂怀中,撒娇道:“主上今儿个没与无心一同用膳,原来是与主母甜蜜,哼……”
“你回去吧。”鬼无魂瞟了一眼陆凝轩,见他乖巧的转身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又补了一句:“晚上我会让羡仙去接你,你入府这么久,也是时候尽尽为□室的责任了。”
陆凝轩脚下一个踉跄,满脑子是刚刚鬼无魂说的那句话。楞生生的向前走去。未注意面前的房柱直直的撞了上去。莲无心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见陆凝轩撞上房柱,猛的起身,脑袋碰上了毫无防备的鬼无魂。
三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陆凝轩轻揉着额头,依旧思考着鬼无魂刚刚那句话的意思;莲无心笑咪咪的揉上鬼无魂的下巴,柔声:“主上可是认真?”
用力扣上莲无心白嫩的手腕,鬼无魂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说:“你最近很奇怪,羡仙说总是经常找不到你。”
轻巧的推开鬼无魂,莲无心妖艳一笑:“主上莫不是已经离不开无心了?”然后眼神一冷,低沉着男人本有的嗓音,不满道:“竟然派羡仙暗中注意起我来?”
冷哼,鬼无魂推开软在他身上的莲无心:“有些事情玩玩也就算了,我尽量当做没有看到,依着你的性子。”语气一变,鬼无魂凝视着莲无心厉声道:“可是,莫打陆凝轩的主意。不然,别怪我连你这个救命恩人的情面也不给你。”甩袖,鬼无魂走出了大堂。
莲无心从未见过这样的鬼无魂,难免也吃惊了一下,然后无奈的笑着掏出手袖中的青蛇,放在手中玩弄着柔声:“品习惯了浓香的劣酒,看到这杯淡香诱人的陈酿,大家都会想试着去尝试,于是便身醉其中不知。哼……这其中醉酒的,又岂止我一人?”
陆凝轩直到走到马棚处才连连尖叫起来,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哆哆嗦嗦的冲一旁的奔月喊道:“他……他的意思,是……是……是要拉我,入,入,入,入寝?”
陆凝轩叹气,抬头这才注意到奔月一脸的怒气,一直不停的喷着鼻息。顺着奔月闪着火焰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奔月旁边那个空着的位置上悠闲的站着一头毛驴,那个毛驴就和小马一般大小,灰色的大耳长长的垂在两旁,嘴唇上下不停的咀嚼着面前的杂草。
奔月不耐烦的低鸣,马棚里其它的马儿也跟着不安起来,单单只有他身边的那头毛驴没有任何反应,温吞吞的咬着杂草,细长的尾巴还轻摆了几下。
陆凝轩看到向来似大爷般的奔月这回吃了鳖,不由的笑了起来:“活该,让你平时再装大爷,这回可好了,不用公子我给你找驴,你那个主子就给你安排好了。”
奔月漆黑的大眼瞅了过来,似乎有些生气,陆凝轩走过去搂住奔月的长颈,讨好的顺着他颈部发亮的棕毛,许久后小声:“若是日后我不照顾你了,你也莫再使性子不吃东西,那样饿的可是你自己,知道吗?”
奔月轻轻踢着前蹄,也不反抗任由陆凝轩抱着,听到陆凝轩的话,长舌带着口水蜷上陆凝轩微肿的脸颊,惹的陆凝轩又想哭又想笑的大喊:“痛啊……不对……痒痒!”
给奔月换了新鲜的杂草,又亲手喂了它饭,陆凝轩特意扯着奔月去井边给他提前洗澡,奔月一路上十分的安静,偶尔被陆凝轩刷痛了长毛也只是喷下鼻子,然后又安静了起来。
直到忙完奔月的事,陆凝轩才重重的舒了口气,抬起手袖拭去了脸上的汗珠,再次扬脸时眼中露出难得一见的严肃之情,来到阿极的房中,并未看到他的身影,陆凝轩解开腰间的凤儿放到桌上,思考了片刻又将自己掏中那瓶未用完的药膏一并放了下来,然后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房内,这才悄悄的退了出去合好了门。
陆凝轩不打算再在鬼府待下去,一来是今天鬼无魂的话,二来是鬼府之外还有一个一直在等他的韩梦篱,他不能再这么安稳的在鬼府生活下去。不管如何,今天他都要偷偷的潜入鬼无魂的书房把地契找出来。当小厮这么久,和其它的下人多少也熟悉了一些,那些书房本来并不是他们这种喂马的小厮才能进的地方,不过还好陆凝轩长的漂亮,平日里也常常和他们打交道,如今只要不是鬼无魂在府的日子,进出书房的外园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中午人稀,大多下人都在吃饭或是小憩,因而鬼府院中比较安静。陆凝轩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人,悄悄的向鬼无魂的书房外围的庭院溜去。花香飘来,陆凝轩情不自禁的闭眼吸气,淡淡的香味如酒一般让人迷醉,抬眼,那满院的桃花泛着粉红挂满了枝头。陆凝轩喃喃:“原来春天已经来了。”早春的桃花开的快,谢的自然也快,那一地的绯红层层叠叠的散落,一旁的湖面内浮着几片桃花,湖中的金鲤三两成群的用唇顶着花朵在碧绿的湖中打着转,整个画面如仙境般乱人心境,迷人心志。
偷偷的潜入鬼无魂的书房,陆凝轩舒了口气,入目的是整整一屋的书籍,却被人有条有理的排列在高大的书架之上。房的正中摆着一个红木方桌,桌上角摆着一炉薰香,香炉之中飘着淡淡的烟雾,面上零乱的放着平日里要用的一些东西与帐本。陆凝轩忍不住拧眉,这么多东西,陆府的地契到底会在哪儿?他虽不识字,但是陆家专用的印章还是知道的,只是在午休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找出地契被藏匿的地方却很是不容易。
俯下身子陆凝轩急急的翻着手边的东西,眼睛却越来越重,渐渐的脑袋沉了起来,他起身摇晃了两下,合眼重重的倒在了书桌之上。
鬼无魂推门,渡了进来,他就知道被自己这么一逼,陆凝轩这个单纯的人一定会出此下策。长臂一伸将陆凝轩抱了起来,望着面前这个呼吸均匀的人儿,鬼无魂第一次这么毫无顾忌的近距离打量他,他记得初见陆凝轩的时候,陆凝轩的皮肤很白,如今当了小厮白皙的肤色却夹了些许被阳光打晒的浅黄,那模样竟然与小孩子所吃的蜜糖颜色很像,他浓密的睫毛很长,轻轻的颤栗着,那两片泛着水泽的薄唇柔柔的闭合着。若说漂亮,陆凝轩不及莲无心三份,可是鬼无魂这么望着他,呼吸却越来越沉重。从面具下的唇中溢出了一声无奈的轻叹,鬼无魂紧了紧手臂,眉头拢起,他竟然比刚入鬼府时轻了许多。
将沉睡中的陆凝轩放到床上,轻轻褪了他的衣裳,鬼无魂拿起桌上早已放好的金创药,细细的给他涂抹着。他让羡仙去查过打陆凝轩的那四个人,却不料那四个人竟然死在了深巷之中,而且整个身体都被人拦腰劫断,这种手断也只有韩梦篱可以办得出来吧?前面涂好了药,鬼无魂又将陆凝轩反转了过来。
药瓶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鬼无魂凝视着陆凝轩的后背手指轻颤,许久之后轻轻合上陆凝轩的衣裳,坐到了床边,眼神之中有太多的情素,不解,疑惑,苦笑,无奈,所有的情感交错在一起投到了陆凝轩脸上。
抬到一半的手指停在半空中,鬼无魂缓缓的取下自己脸上的面具,然后挑起陆凝轩的手掌吻了上去。鬼无魂不由自主的俯身,扬脸,贴上陆凝轩的双唇,只是轻轻的浅啄了一口,又神色突变猛的坐了起来,英俊清秀的脸颊上扬起淡淡的桃粉色。
入夜,陆凝轩悠悠的醒来,看到鬼无魂无声的坐在自己身边,金色的面具被烛光打的闪亮,那双漆黑的双瞳正盯着自己看着,陆凝轩猛的坐起:“你,你想干什么?”
鬼无魂发现陆凝轩醒了,别过脸颊,淡声:“去我书房干什么?我不在的时候会在书房点上迷香,日后没事不要进去。”
陆凝轩吃惊,鬼无魂竟然没有对他生气?难道?难道……陆凝轩脸色一下子变的很是难看,他急忙低头望向自己身上,安心的舒气,还好身上没有什么,衣物也在。
鬼无魂看到陆凝轩的举动,好笑的说:“你以为我会干什么?”
“……”陆凝轩想起身,想下床却又全身无力的被鬼无魂接了起来。
两人贴的很近,鬼无魂的面具放大了呈现在陆凝轩的面前,陆凝轩甚至可以感受得到鬼无魂呼出的热气正巧打在自己的脸上。
“你中了迷香,最好现在哪里也不要去。”
陆凝轩将自己身子向后拉开一些后,小声:“奸商,你……没事吧?”怎么他睡了一觉醒来,这个奸商看上去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鬼无魂眉梢跳动了一下,起身褪了自己的衣裳,陆凝轩猛的咳嗽了起来,鬼无魂扬唇冷声:“往里躺。”
陆凝轩全身无力,如今也只有乖乖的听话,若鬼无魂有什么不老实的举动,他就用仅有的一点力气冲出去。陆凝轩蜷着被子滚到了内侧,鬼无魂合着白色的内衣躺了下来,合眼:“睡。”
“啊?”睡?鬼无魂并没有动他,只是让他向里躺了躺,然后吐出一个‘睡’字?
面具下的英眉挤成了一团,鬼无魂冷声:“再多说一句,明儿个你就把所有喂马小厮干的活全包拦下来。”
陆凝轩乖乖的闭嘴,直到鬼无魂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才敢偷偷的扭头看着那个连睡觉都带着面具的怪人。之前总是看他穿着紫色的衣装,如今突然见他换成了白色的衣物,一时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到底鬼无魂在想什么?他偷溜进书房,醒来后鬼无魂竟然未曾多问一句,而且给他的感沉明显与平日里,冷面冷语的鬼无魂有所不同。虽然如今他们两个躺在一张床上,但鬼无魂并未对自己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突然一股莫名的安心溢上心头,陆凝轩打了个哈欠轻轻的合上眼帘,竟然就这样睡了起来。半夜里陆凝轩打了个哆嗦,梦里那个正在给他温暖的暖炉竟然长出了双腿,想逃离他的束缚。陆凝轩不满的嘀咕了一句,长臂紧紧的环住那个想要逃跑的暖炉,见暖炉拼命的挣扎,陆凝轩生怕它跑了没人给自己取暖,便将自己的整个身子用力贴靠了过去,然后双手死死的扣住暖炉的身躯,渐渐的感觉到暖炉不再挣扎,而自己的全身也因为这个暖炉慢慢的温暖了起来,陆凝轩满意的扬了扬唇角,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陆凝轩睁开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的看向把自己搂的死死的鬼无魂,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挣扎了几下,鬼无魂未曾睁眼,搂着他的手掌只是在他的后背处勾动了下丝被,很自然的给他压好,然后稍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的怀中跟着身体蜷动了一下。
“你……我……啊,走开。”陆凝轩全身哆嗦的摊掌推向鬼无魂。
长指不知何时已经从陆凝轩的后背伸到了他的面前,扣住陆凝轩推向自己的手腕,鬼无魂缓缓的睁开了那如夜幕般深邃而狭长的双瞳,睫毛轻颤,他面具之下的神色却是深深疲惫,低沉着嗓音说:“醒了?”
昨晚他总算是见识到陆凝轩睡觉的功夫,一开始还算是老实,睡到半夜就开始做一些小动作,鬼无魂挣扎的后退,陆凝轩随之便用力的将自己贴了过来,而后死死的搂着他,不断的撩蹭着他的身体,直到将鬼无魂挑逗的起了本能的反应,陆凝轩这才傻笑着满意的睡沉了过去。
“无耻,奸商,色鬼!”陆凝轩愤恨的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冲着鬼无魂大叫。
轻笑,鬼无魂起身独自穿起了衣服:“无耻?色鬼?夫人与我同榻而眠有何不可?”无耻?鬼无魂不满的嗤鼻,若他自己真是无耻之徒,早在昨晚陆凝轩撩拨他的时候,他就将无力反抗的陆凝轩给吃下肚子里去,也不会眼睁睁的望着撩拨他的人,独自难受到天亮。
“……”陆凝轩无话可回,只能握拳拼命在心中喃喃:死奸商,烂人。
羡仙推门走了进来,手中持着一盆清水,看到站在床边穿衣的鬼无魂,又瞟了眼蜷在床上,手指陷入丝被之中一脸怒火又隐忍的不敢发作的陆凝轩,脸颊猛的抽搐了一下,盆中的井水因为手臂不安的抖动而倾散了出来。他家主上难道昨晚把那个陆凝轩给吃了?暗自摇了摇头,羡仙想:不会的,他家主上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这么饥不择食。
鬼无魂淡淡的看了眼第一次在他面前失色的羡仙,问:“羡仙,今儿个初几了?”拿起方帕浸入水中,然后擦起手来。
“初九。”声音似乎还未从刚刚的打击中清醒过来。
鬼无魂勾唇,放下手中的方巾,淡声:“你先去唤无心起床,然后准备马匹。”见羡仙要退下,他看了眼依然缩在床上,把牙齿咬的嚓嚓作响的陆凝轩,补了句:“不用给夫人备马,昨儿个你牵回来的那头驴子让他骑正好。”
陆凝轩气结,用力踢开丝被,光着脚踩到了地上,努力把自己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瞅着鬼无魂的背影。许久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凑过去皮笑肉不笑的讨好:“我看你们出门定是有大事要办,我就不要跟着过去了。”若你们走了,我才能更好的进书房偷地契。
“哦?我们走了岂不上正好满了你的意,可以正大光明的去书房?”鬼无魂冷哼,看着陆凝轩半垂在肩膀上的内衣,不满的皱眉,手指一挑便将下滑的衣物扯回到了原位,厉声:“快些着衣。”
陆凝轩慢吞吞的扯下长袍,硬是磨着鬼无魂的性子缓缓的穿衣,慢半拍的拉过脚下的黑靴,看到鬼无魂轻颤的手臂这才满意的哼着小调扣上了颈部的盘扣,弹了弹微皱的衣摆。
“羡鸳。”声音高了几分,表现出鬼无魂的不悦。
“是。”羡鸳如鬼魅一般飘了进来。
“帮夫人梳洗,完毕后带到前门处。”紫袖轻甩,鬼无魂看也不看的走了出去。
一盏茶的时辰,陆凝轩就被冷脸的羡鸳带到了前门处,莲无心一身明黄华丽的长袍,简单高雅,此时正兴致缺缺的站在鬼无魂身边,看到陆凝轩也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笑靥,那微笑的模样怎么看都透着一丝不安。
鬼无魂扯过奔月的缰绳,动作利索的跃上马背上,双脚夹着奔月的腹部。青丝迎风起舞,紫衫轻扬,宽掌紧扣马缰,笔直的端坐着,身下的奔月尤如马中之王,一副高傲不屑的模样,棕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马蹄轻扬,抬颈长鸣了一声。一人一马外加清风娇阳,又怎会不引人注意?
莲无心轻跃,身体明显比鬼无魂轻灵许多,他面前的那匹白马也很是乖巧的配合着。回首垂眸,莲无心看到正努力向那头矮小温吞的灰驴身上爬去的陆凝轩,凤眼半弯,浅笑。与稳健、内敛的鬼无魂相比,别有另一种风情。
陆凝轩好不容易爬到了那头不听话的灰驴身上,还没有喘过来气,就听到鬼无魂那冷淡的声音飘了过来。
“走吧,算算时间他们也该来了。”
“恩。”莲无心从陆凝轩身上收回目光,脸上神色一变,细指用力扯过马缰,厉声:“驾!”
见他们二人骑马飞奔了出去,陆凝轩本想也学着他们顾作潇洒一番,低眼瞅了瞅那头温吞的灰驴,瞬间失了兴趣,吃鳖的小声道:“驾!”
灰驴抖了抖长耳,甩了甩细尾,慢悠悠的向前挪动了起来。陆凝轩差点被气到吐血,手指拎起驴子的长耳,训斥:“本公子能骑你是给你面子,别温吞吞的不上道,快点走!”
驴子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无任何反应,依旧我行我素的缓缓前行,陆凝轩对上街上众人投来的嘲笑目光,脸颊瞬间泛了潮红,死命的垂着脑袋。心里暗骂:鬼无魂你这个奸商,好坏我也是鬼府的主母,怎么可以让我这个堂堂的主母骑个驴子上街乱逛?咬牙,陆凝轩气结的用力踢向驴子的腹部,母驴不满的哼声,吃痛猛的向前蹿了出去。陆凝轩吓的双手用力扯着毛驴的毛发向后拉,这个小小的举动却更是弄痛了驴子,加速了他的飞奔。
陆凝轩的身子从驴身上一斜掉了下来,他认命的闭眼,心想这下许是完了,却不料落入到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之中。许久之后陆凝轩睁眼,自己正被鬼无魂搂在怀中,稳稳当当的坐在奔月身上,缓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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