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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王大猛六人正围着大锅大快朵颐,轮流喝着彪子搞来的烧酒,说说笑笑,各各惬意。忽听得外面嘈杂了起来,远远听得。
“打死他!”
“狗日的!”
“当官的打死人啦!”
“别叫他跑喽!”
“日他娘的!”
……
……
众人立马站起身,互看一眼,王大猛第一个窜了出去,众人紧随其后。一众人跑到村长家门口的人群处,只见得不远处一群官差牵着牛马急急地朝村口跑。
王大猛问道:“咋回事?”
“那个骑大马的官把褚老头打死啦!”一个中年妇人带着笑意说到。
“那能行?追!”
大猛等人欲上前追赶,众人赶忙把这些后生拦了下来。
一名一向精明的中年人道:“别追,追上了能咋?那都是当官勒,跑了不是正好?估摸着是不敢再来收税啦。”
彪子等人的长辈们更是责备着他们的孩子别多事。
……
再说这褚老头。
王大猛记事起他就是村长,虽很亲切,但对他却了解不多。只知道姓褚,连具体叫什么名字也不清楚。
听人说褚老头不是本地人,年轻时逃难(有的说是避祸)只身来到了这一带。因为踏实肯吃苦,被村里一户人家看中,入赘来到了大王庄。
后来堪堪到了中年,才得一子,一家人自是娇贵的了不得。本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但好景不长,在他儿子十七岁那年发生了大变故。
这孩子小时太过骄纵,大了自是难以管教。小小年纪就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坏事做了不少。后来更是结交了些狐朋狗友,整日里吆五喝六,常年的不着家。
终于是创下了大祸,在十七岁那年失手打死了人。官差带着锁链来拿人,家里才得知消息。老岳父哭了一天,夜里就一命呜呼了。妻子受不了打击,大病一场,没几个月也走了。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雨打风吹,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落得褚老头孤身一人。
有人说,没多久官府在外地捉住了他儿子,砍了头。也有人说,他儿子跑了,还回来见过褚老头一回,跑出去避难了。反正是自那以后音信全无,再没有人见过那孩子。
现在老人家走了,最终还是没有再见儿子一面。临走前望向门口的那一眼,也不知看到了什么?想要看到些什么?是已故的亲人?还是思念着的儿子?
或许什么也没看见吧,只是看开了这一生的苦难与艰辛。
……
但是没人会去关心这些,大家对于褚老头的死,更多的是兴高采烈。事后有人这样说。
“老头子死的真是太巧了!早一刻不行,晚一刻没用,正正卡在了点上。”
以至于过后很多年里,这大王庄一带还流传着褚老头之死的故事,只是已演变出很多种版本。不过不管哪种版本,提起这褚老头,人们无不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好人啊!”
村民们热闹一阵后,又都来到褚老头家院里,几个长辈老者安排着料理褚老头的后事。按照乡俗,人死之后,是要在家里放三天才能下葬的。所以王大猛他们并没有什么要帮忙。
王大猛心里郁闷,说到:“行啦!别看啦!走,该去南山上看陷阱了。”
众人默不作声的出村,朝着幽幽谷走去。
……
一路上大家没有像平时一样说笑打闹,都沉默着。
“就这么算啦?”大壮带着些懊恼道。
村子不大,村里人本就很相熟,褚老头也算是看着他们这帮孩子长大的。因为褚老头在外闯荡过,又孤身一人,所以这帮孩子小时候没少缠着老头讲故事。都对老头很是亲切,这里面尤其大壮这憨大个对老头感情最深。
彪子道:“那咋办?要不咱把那混蛋的马偷了?俺还没吃过马肉勒。”
众人看了一眼彪子,都没理他,因为谁都没心情说笑。
其实彪子本意也不是说笑,看到此刻众人的反应,也就悻悻的闭了嘴。
“俺们的给村长爷报仇!”
“怎么报?”
“……”
“……”
一路无话,众人很快来到了山谷南侧的山上。人在郁闷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起来。
“娘的!找了这么半天,怎么就这两只兔子。”又是大壮先开口。
“行啦,到前面再看看。”大猛道。
……
正在众人默不作声的四处查看着陷阱的时候,突然从前面跳出三个人。
“小崽子们别动!识相的赶紧丢下手里东西,还有身上的钱物,滚蛋!”为首的一位彪形大汉吼道。
“别惹你家爷爷不高兴!否则,嘿嘿!”
刚吼完,大猛众人身后“腾”“腾”又跳出两人。
只见这五人手里都握着一根六七尺长的木棍,为首那彪汉,络腮胡子像炸开一样扎在脸周围,又直又密。说他彪,其实是比彪子彪不少,却比大壮还是差了些。此时正圆睁了眼,面目狰狞的瞪着众人。
再看其余四人,无不紧握着木棍,紧张兮兮的如临大敌一般,盯着王大猛他们。
王大猛众人皆是一惊,迅速的靠拢起来,彪子更是尽力的往大猛身边靠了靠。王大猛此时也是震惊,暗道不好。正想如何处理之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想法:
老子做个梦还被打劫?丫的,怕他个球!老子在梦里还能怂了?妈蛋!干他娘的!
笑呵呵的喊道:“孙子!你丫哪个茅坑蹦出来的?还跟你爷爷玩起打劫了!”
大胡子等人听到这话,更加紧张了,都紧了紧手中的棍棒。
彪子等人听到大猛这么说也都暗暗吃惊,不过从小只要站在大猛身边,众人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安心。大猛话说完,他们反而都镇定下来,显得很有底气。
大胡子还算镇定:“小崽子,你可看清了!爷爷们可是这里的山贼!”
王大猛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可笑死我了,你爷爷我从穿开裆裤就在这山里闯荡。你算个什么东西!不是要打劫吗?来呀,有胆上啊?就你们这些烂咸鱼臭鸟蛋,爷爷们还不放在眼里!”
此时再看大猛等人手里拿着的家伙,有弓箭,有砍刀,有铁叉,有斧头……各各都比大胡子他们的木棍要好的多。而且他们都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汉子,还是六对五,真要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大胡子他们。
大胡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些。
“妈了个巴子的!”只是骂,却不敢妄动一步。
大猛见状又道:“实话告诉你们,这一带是老子的地盘!今个要是老子一个不高兴,你们丫的就休想走出这林子!”
这话倒不完全是吓呼他们。要知道,王大猛等人在这一带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陷阱,若不是他们领路,外人很容易中招,也不知大胡子几人怎么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
大胡子听得这话,惊的不轻。
“原来小兄弟也是道上的朋友,在下多有冒犯。江湖路远,就此别过,我们扯!”
说完一抱拳就准备走。
……
这时王大猛突然想起点什么。
“管黑豹,你丫的就这点出息?”
听完这话,大胡子登时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此人正是管黑豹!他们数人从青州逃荒过来的,由于实在饿的厉害,就抢了幽县城里的一家包子铺。为躲避官兵追捕,逃进了这山里。白天怕被人瞧见,也不敢出山,晚上又不敢在山里过夜,只得跑到山脚下露宿。手上又无像样的武器,也没有打猎的本领。数日来,几人都是靠着点野果充饥,甚是凄惨。思来想去,管黑豹决定先在这山上找个安身之处,或是打猎,或是抢劫,再做计议。
这日正在山里四处查看之时,突然见得王大猛众人。暗暗观察良久,看出是附近的猎户。本想避开,但是看到其中两人手里拎着的野兔,还有众人身上的武器,实在眼馋的不行。
想来这些人都是些良人百姓,又都是些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子,料也没多少胆量,若是出去吓唬一番,说不好会有大收获。即使不得手,大不了跑路,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哪想到遇到了硬茬子,知道得手无望,正准备溜之大吉,万没想到对方竟一口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这怎能不让管黑豹等人吓出一身冷汗。难道这是官兵进山捉自己的?不至于啊。
“你们是什么人?怎知在下姓名?”此时的管黑豹,哪里还有半点刚跳出来时的嚣张。
“哼哼,你除了会抢个包子铺,抢个老百姓,还能干点什么?”王大猛老神在在的道,并不回答他的问话。
“阁下此话何意?怎知我等底细?莫不是……”
“放心,我们不是官兵,懒得捉你,有一宗大买卖,不知你有没有胆干?”
“什么大买卖?”管黑豹谨慎地盯着王大猛。
此时一众人亦都是盯着王大猛,而且眼中均是带着惊异的表情。连彪子等人也犯起了嘀咕:大猛哥什么意思?什么大买卖?
王大猛一字一顿的道:“打!劫!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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