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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怒气冲冲的慕容启,所有人均感觉莫名其妙。没等肖凌出口询问慕容启先开了口。
“他的血液交叉配型D抗原呈阴性,他是RH阴性血,而且之前还输过阳性血。这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为什么刚才不说?”
听了慕容启的话大部分的人更加迷惑,而极少数人则变色一变。
“慕容,怎么了?”肖凌问道。
“这个人是稀有血型,中国人中RH阴性血型的人只占千分之三,阴性血的人如果输了阳性血液,即使ABO的血型完全吻合也会因为凝血性输血反应丧命,如果是紧急情况,第一次输血可以用少量的阳性血,由于初次免疫应答周期要长于供体红细胞的存活周期,基本上不会有溶血的反应,但是它之前有过输阳性血的经历,血液里已经有了识别抗原的记忆体,绝对不能再沾阳性血。”
“刚才太乱了一时没想起来,可那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医院每次都是要验血的不是吗?”林东明的回答有些底气不足。
“你以为阴性血是那么容易找的吗?刚刚联系过血库,O型阴性血现在正好告罄,从其它省市紧急抽调至少要2个小时以上。”
“世界卫生组织关于稀有血型人群不适合从事高危行业的建议草案还要几年才能出台,但是你明明知道他的情况,还让他继续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你这是想要活活害死他呀!”
“我的错……是我不对,都怪我不好!医生,求求你想想办法一定要救他……”林东明一边急切地向慕容启赔着不是一边恳求。其实早在姚剑峰上次受伤输血的时候他就从医生的口中得知了姚剑峰的特殊体质,虽然姚剑峰是他不可缺少的重要部下,不过在了解到潜在的危险性之后他还是决定以姚剑峰的人身安全为重。但当他劝导躺在病床上的姚剑峰退居二线的时候,姚剑峰沮丧而又失落地问出“您是不是嫌弃我没用不足以担此重任?”的问题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在他的心上。
作为一名老公安他太理解姚剑峰的感受了,‘三军可夺帅,匹夫之志不可夺也。’一样是抱着一腔执着的信念在这一行里安身立命,又如何能让他能做出这夺人之志的举动。
所以他甘冒风险没有强迫姚剑峰远离危险的工作,而之后的工作中也一切顺利,顺利到让他几乎忘记了一旦再次受伤会带给姚剑峰怎样的危险。
他不会解释什么,因为自从他允许姚剑峰继续冲在第一线的时候就背负上了责任,而现在他并不是在后悔,只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姚剑峰能脱离危险。
“慕容,我知道你讨厌不珍惜生命的人,但是这世上有好多事情即使是舍弃生命都必须有人去做的,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他不该死,所以救救他吧!”肖凌开口了,语气十分的平静,就好像正在谈论的并不是生死的问题。
慕容启听了肖凌的话恨恨地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人!为了不知所谓的理由可以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可以置别人的性命于不顾,你们没有这个权利。如果你们不尊重生命,还要医生干吗?你们不知道在医生的眼里,这世界上是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比生命还重要的。”
“我知道,你说的一直都很对。既然作为医生,你能帮我救他吗?”肖凌平的声音让慕容启的气愤无处发泄。
“我会尽量,医院里阎王也不一定比我大!”说完慕容启一转身又进了手术室。
看着一脸内疚的林东明,肖凌走上前去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他说了这句话,至今还没有人是他救不了的。”
手术室内,回到手术台前的慕容启发现所有人已经按他的要求就位。
张宁义用手一指旁边的一位外籍医生向慕容启介绍:“慕容医生,这位是我院脑外科的权威专家威尔森•史密斯教授,将由他来完成脑部血肿的摘除手术。”停顿一下见两人短暂的眼神交流过后互相点了一下头,张宁义继续说道:
“至于你的助手由我来担任,血液的事情我已经联系了邻近城市的血库,1个半小时后可以送到,现在只能尽享维持了……”
“等血送到就来不及了!张院长,马上开始手术吧。”慕容启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张宁义的话。
“哦,我的上帝,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拿病人开玩笑!”威尔森教授惊叫出声。“你有没有好好看过他心脏的片子,二尖瓣破损几乎已经开裂到瓣环,瓣膜腱索断裂将近一半,外壁穿刺性撕裂伤不下10处,随时都有休克的危险,这种状态下脑血肿的摘除我勉强能做,现在你竟然还要在无输血的状态下做瓣成型手术,张院长,请你马上制止这种疯狂的举动。”
“威尔森教授,我知道这个决定看起来很疯狂,但是请您想想医学史上早到外科手术的发明,再到第一个敢于接触艾滋病人尝试治疗的人,再到介入手术概念的提出,哪一个在当时不是疯狂之举,医生救人本身就是要承担风险的。现在病人危在旦夕,如果身为医生明明有机会治疗却不敢尝试,您真的能够安心吗?”慕容启反驳道。
“但机会在哪里,血液不够,一旦脑供氧不足造成组织损伤,人救回来一点意义都没有,不解决这个问题根本别想手术。”威尔森教授情绪依然激动。
“稀释血液,回收失血。”
“你说什么!”
“手术中一方面将病人的出血最大限度地回收,处理后回输;一方面稀释血液的浓度,这样可以让血液总量的最大限度提高15%左右,只要动作够快足够完成手术。”
“理论上讲是可以,稀释血液可以有效降低血氧的流失速率。”听了慕容启的解释威尔森教授还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起来。“但是据我所知没有成功的先例,风险还是太大了。”
“即使有风险也顾不得了,想救人只有这一种方法,而且如果我告诉您赌上身为医生的自尊我有把握做成手术,作为一名纯粹的医生,请告诉我您的选择是什么,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呢?威尔森教授。”
威尔森认真地看着慕容启的眼睛,此刻他从慕容启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自信,一种用双手挽救了无数生命、面对决定病人生死时刻淡定自若的自信。这份自信在他45岁时以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名誉教授的身份获得母校颁发的终身成就奖之时也曾深刻地体会过,而现在这种自信出现在了他面前这个年仅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让他心中重新燃起了对医学的无限渴求。
“见鬼,我一定也是疯了,才会和你干这么荒唐的事,赶紧刷手上台,要是手术失败我决饶不了你。”说完便走到了一旁戴上了口罩和放大头灯。
慕容启见威尔森同意了,也和张宁义也开始准备。
站在手术台前,慕容启环顾周围参加手术的人开口道:“从现在开始,到血液送来还有1个半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我们要从阎王爷的手里抢人,请大家打起精神来,我不犯错、所有人也别犯错,目标只有一个——救活病人!”
“现在开始手术分工,脑部血肿的摘除由威尔森教授负责,我来负责二尖瓣、心脏外壁及瓣膜的修复,张院长,肺部的修复就交给您了,没问题吧?”
“明白了。”作为医生张宁义明白现在手术交由慕容启全权主持,虽然他是院长,但也需要绝对服从。
“好,手术开始!”
“手术刀、烧灼刀、骨锯、胸扩张器”“钻孔器、线锯”三个主刀的大夫熟练地向器械护士下着命令,手上的动作像是扇动的蝴蝶翅膀一样灵巧、迅速,其中最让人不放心的就是外来的年轻医师慕容启,但威尔森和张宁义在看了慕容的动作之后眼中一亮,便马上放心地投入到了自己的手术操作当中。
“保持术野,抽吸。”
“遮断主动脉、人工心肺开泵,转入体外循环,注入心停止液。”
“组织剪、4号线。”
姚剑峰被送来时闹出的动静吸引了大批医生在观察室观察手术的进展情况,随着手术的进行,各种窃窃私语和抽冷气的声音在观察室里就从来没停止过。
“那小子是什么人,张院长竟然给他当助手。”
“要我说就别手术了,最后肯定要翘辫子的!”
“快看!快看!‘死人脸’威尔森竟然被说动了……”
“这什么缝针速度呀!他当这是表皮层吗?碰到反射区怎么办……”
“喂、喂!人工腱索的长度控制连看都不看,这样返流可根本就没法缓解…………我靠!回流测试竟然一次就通过了!”
“瓣成型加腱索修复只用28分钟,他还是人吗?”
“你V星入侵看多了吧!”
…………
手术室中的气氛愈见紧张。
…………
“医生,血氧含量开始降低了。”
“用林格氏液和白蛋白稀释血液,将病人体温下降至15度左右减少血氧消耗。”
“但是体温降低会造成血液粘稠。”
“注意控制凝血酶的活化周期。”
“现在开始修复心脏外壁的撕裂伤。”
…………
“人工心肺关泵……松开血管钳”
“不好了!医生,发生室颤……”
“除颤器……充电15焦……离手”
“心跳没有恢复!”
“再充电……离手”
…………
当护士将紧急调运来的输血用血液送进来时候,刚将脚踏入手术室的门便听到了略显疲惫的声音。
“二尖瓣成型术及心脏外壁修复完成!”“血肿摘除完成!”“肺穿刺伤害修复完成!”
“开始缝合!”
“病人体征稳定,手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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