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bshuku.com
季辞此刻正忙着和东方即白置办年货准备过年,全然不知初二每晚都跑出去“勾搭”人家小姑娘。
初二仿佛打卡般准时,天黑后没多久就出现在孙芷房前。
今天,他带了季辞分发的保暖棉服。
“给你。”他递过去。
孙芷红着脸接过,转身去里间换衣。
初二则在外间利索地准备烤鸡的工具。
年关将近,金城内外还算热闹。
初二已挑好城外一处僻静地,打算带孙芷去烤新鲜野鸡。
孙芷换好厚实的狐裘出来,帽兜遮住了大半张脸。
初二看着她这身打扮,眼神亮了亮,凑近道:“这衣服好看,哪里买的?”
孙芷低声道:“……是兄长猎的兔皮攒的。”
初二笑了:“那我也去猎兔子。”
他随即补充道,“快过年了,得给老夫人和少夫人备点年礼。”
孙芷的笑意淡了些,微不可查地叹口气:“嗯。”
“走吧。”初二抓住孙芷的手,直接将她扛起来。
孙芷下意识就抱住他的腰。初二身体一僵——这姿势,他的手难免挨到她大腿。换方向的话,似乎……能碰到他的跨。
他晃去脑中怪异的念头,干脆蹲下:“背你稳当些。”
孙芷顺从地趴到他背上。初二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运起轻功,飞檐走壁朝着城外掠去。
冬夜的寒风呼啸。
孙芷将脸埋在初二颈窝,闷声问:“陈宴初,过年……你会过来给我送礼物吗?”
初二脚步没停,想了想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兔子花灯!”孙芷脱口而出,声音带着点期盼,“能送我个那样的花灯吗?”
初二很痛快:“行,夫人手巧,我请她做一个。”
孙芷有些失望:“……不能你自己做给我吗?”
“我不会。”初二答得干脆。
他掂了掂背上的孙芷,又咧开嘴笑了,“不过我还有样东西能送你。”
“是什么?”孙芷好奇地偏过头看他。
初二嘿嘿一笑:“草编蚂蚱。就是这会儿冬天找不着好草。开春有了草,我能给你编一百个!”
“真的?”孙芷的声音带上了雀跃,“那说好了,开春你给我编。”
她沉浸在小小的约定里,尚未察觉自己悄然变化的心绪。
她喜欢初二的直爽简单,又觉得他身上有种奇特的纯然,仿佛不谙世事。
但他确确实实总是夜探她的闺房……
“春天啊……”初二抬眼望向远方沉沉的夜色,声音低了些。
征战在即,春天还能否再见,他毫无把握。
“嗯,”他最终应道,“春天给你编。”
说话间已到了地方。
初二将孙芷小心放下。
黑暗中,他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你能抱我一下吗?”
孙芷微怔:“为什么?”
“怕春天我赶不回来……”初二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份量,“你抱过我,总能记得这个约定。不算我彻底失约。”
四目相对。
初二喉结滚动,从未有过的心思在心头翻涌。手臂穿过她纤细的腰肢,试探着收拢:“觉得我孟浪……就推开。”
话落,不等回应,他已低下头,覆上了她微凉的唇。
孙芷浑身一僵,眼睛骤然睁大。
初二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隔着厚厚的衣衫都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滚烫和心跳的剧烈。
一种陌生的情愫像火星般在他脑中炸开——原来娇娇软软的嘴唇和身体摸起来是这么让人悸动。
许久,唇分。
孙芷急促地喘息着,气息不稳。
初二下意识地用指腹擦过她的唇角,哑着嗓子:“孙姑娘,我陈宴初这辈子不负你。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少有的肃然,“若春天我不能来编那蚂蚱,你就找个踏实的良人嫁了。不必等我。”
孙芷猛地抬头,急问:“为什么?!”
“总觉得……”初二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这般人,配不上你这样……清清明月般的人儿。”
他将心底的自卑袒露无疑,“你是天上明月,我是泥地里的根。”
这个念头一起,竟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想立刻带她去见主子,告诉主子他想安定下来,想成家。
可这念头立刻被自己摁灭。刀头舔血的人,最不该有的,就是牵挂。
“我送你回去。”初二不再多言,再次将孙芷抱起。
这一次,他的手臂有力而稳定地环抱着她的腰身,不再是扛在肩上。
回到闺房,孙芷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陈宴初!你真是个大混蛋!”
初二掰开她的手,语气异常平静:“是我不配。”
“你就是混蛋!”孙芷咬着下唇瞪他,眼眶发红。
初二没再反驳。他从脖颈上扯下一根红绳,绳上系着一枚磨得油亮的旧铜钱。
这枚铜钱,从他记事起就跟着他了,是他身上唯一能称为私物的东西,也是他潜意识里的护身符。
“拿着。”他塞进孙芷手心里,“不值钱,是我自个儿戴着玩的东西。”
不等孙芷再开口,他身影一晃,已如轻烟般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仿佛怕再慢一步,就走不了了。
孙芷在夜里一整夜没有合眼,她望着天空高悬的月亮。
这个人来了一阵子,而她记了一辈子。
“陈宴初,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初二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一头栽倒在自己的硬板床上,直挺挺地盯着灰扑扑的房梁。
脑子里全是孙芷含着泪骂他“混蛋”的样子,还有那枚塞进她手里的旧铜钱。
初五和他一间房间,平时两个人都不说话,如今初二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像是关系不好的舍友,都不搭理对方。
寂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的房间里,初二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猛地掀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
“咯吱咯吱——”
床板被他翻来覆去碾得直响。
床边黑影一晃,初五无声地坐起身。他不悦地盯着床上那团不断蠕动的被子,冷声道:“不睡?”
那团被子猛地掀开,露出初二憋得通红,写满烦躁的脸:“管得着吗你!”
傍晚在金城攒下的那口闷气正无处可撒,此刻全冲着初五去了。
“找打?”初五眼神一厉。
“来啊!”初二腾地坐起,话音未落,一拳就招呼过去!
两个正值火气上的年轻汉子瞬间扭打在一起。
最新网址:www.wbshuk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