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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恩头都没有转一下,眼角的余光瞥了眼郑国华,淡淡的说道:“把节目看完,中途退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郑国华被酒精涂抹红的油腻脸庞一下就僵住了,下一秒郑国华张大了嘴巴,就连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活像个大号菠萝表情。瞪着眼珠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傻瓜,或者说是一个疯子。
“你你.在说什么?”
也不知道郑国华是被吓到了,还是被酒精麻痹了大脑,说话都有点大舌头。林怀恩蹙了下眉,像是怕打扰舞台上的冷倚阑,严肃的低声说道:“坐下,看完。”
郑国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结果旁边飘出了黎见月柔柔的声音,“让他看完吧。”
他听到了黎见月说话,但没有去看黎见月,坐在沙发上专注的欣赏冷倚阑在浴缸中旋转起舞,闪亮的裙装和水连成一体,就像是她是一朵开在浴缸中的白莲。
直到音乐戛然而止,冷倚阑的身姿也陡然在水面冻结,接着她又缓慢的优雅的向后仰倒,靠在浴缸弯曲透明的靠背上,就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又像是一只垂死的天鹅,一点一点滑入水下,追光也渐次变暗,直到蒙着面纱的脸孔沉入水下,就只剩下一点幽蓝的光,照射着水中漂浮的黑发和她瓷质的、缺乏体温侧脸。
这一瞬,淡淡的蓝光中,仿佛她正在缓缓沉入深不见底的海。
灯光熄灭,林怀恩回味了一下,才站了起来,轻轻鼓掌,再次说了声:“Brava!”
随后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侧头看向正在一旁等候的黎见月,微微颔首,低声说道:“不好意思,让月姨等了一会。”他抬头,便看见黎见月饶有兴致的注视着自己,他微微笑了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黎见月点了点头,“嗯。”她又看向黎见星,笑着说道,“还不回去吗?”
“回去了,回去了。”黎见星提起她的放在沙发上包,挥了下手说道,“各位我先走一步。”
林怀恩跟在两姐妹身后,这才发现黎见月要比她妹妹黎见星丰腴不少,尤其是髋骨,即便黎见月穿着宽松的长裙,黎见星穿着紧身的牛仔裤,也能品出运动车型和豪华车型的区别。特别是她们扭动腰肢迈步的时候,黎见星很是轻盈,黎见月的腰屯摆动有种跳舞般丰饶的韵律感。
“我叫小刘送你。”
黎见星不耐烦的摇头,“不用,我自己.”她停顿了一下,很是心虚的说,“我自己打车。”
“你没有骑机车吧?”
“没有。”黎见星言不由衷的解释道,“那个谁,郑董事派的车来接的我们。”
“你坐电梯去大堂,我会叫小刘在门口等你的。”黎见月仿佛没有听出来妹妹的不自然,依旧面带微笑,语气柔和的说话。
“噢”黎见星无可奈何的回应。
三个人走到了电梯厅,黎见月按了专用电梯的指纹键,等电梯门开,她回头看向他笑着勾了勾手说道:“莱昂纳多,过来啊,别那么拘谨。”
蒋书韵也喜欢笑,但她笑容并不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像是黎见月,笑起来的确很柔很暖,真就像是邻家阿姨。
林怀恩向着电梯走了过去,走过黎见星身边时还不忘礼貌的说道:“星姐再见。”
黎见星瞥了下嘴,“装模作样倒是挺会的。”
他习惯了黎见星对他的态度,充耳不闻,径直走进了电梯。转身的时候就听见还站在电梯外的黎见月说道:“你啊,幼儿园开始就这样,想要和谁玩就欺负谁,咱们现在还是这样。明明想和人家交朋友,就是要装作凶巴巴的模样?能不能大方点,真诚一点?”
“我我.”黎见星没好气的说,“谁想和他交朋友了。姐,你别乱说。我就是单纯的看不惯他整天装得跟个凡尔赛在逃王子似的,也不嫌累。”
黎见星笑,“你啊,说这话也就骗骗你自己。”
“好了,好了,不说了,别人还在电梯里等你呢!”
林怀恩回头,看到黎见月被黎见星推进了电梯,在她进入这个幽闭空间的刹那,先是玫瑰荔枝味道的盈盈香气扑面而来,接着瞳孔就被黎见月高挺酥丰的微颤峰峦给填满。刚才一直走在黎见月身后还没发现,此刻她正对着自己走过来,他才意识到在那宽松的锦缎下藏着的大雷是多么傲人。
幸好他作为久经考验的戒色战神,他已经快要对万钧雷霆脱敏了,立即抬高了头,将视线挪到了黎见月的脸上。刚才在包厢内两个人多少还保持着不算太近的距离,此刻几乎就是极限距离面对面,更能看清楚黎见月的脸庞确实没有瑕疵。
长得美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她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岁月就跟各种软件的美颜滤镜似的,不仅让她肌肤白腻,还令她既有年轻的状态却还有成熟风韵。
在现实中他还没有看到过跟妈妈年纪差不多,还根本看不出年龄的人。不过妈妈的美属于是诈骗式的冻龄美,跟被冰山封存的美人似的,一直保留在某个状态。黎见月不一样,她的美是混沌的,你能感觉到她岁月沉淀下来的雍容雅致,只是很难相信她年近四十了,看上去居然是如此年轻貌美。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黎见月的脸,大脑里居然浮现的是她刚刚,踩着小高跟扭胯走路时的画面。以前他总觉得欧美人的审美难以接受,现在他认为,只要不那么极端,大一点的确更有女人味。
黎见月没在意他的端详,转身抬手按了九十九层,侧头看向他笑着说道:“我妹妹一向都是这样别扭,大概是叛逆期从幼儿园一直延续到了现在,一直没有过,总喜欢和在意的人对着干.”她顿了一下,”我也不例外。”
他笑了笑说:“没关系。”他说,“我觉得星姐挺有个性的。”
“她很想跟你交朋友的。吃饭的时候提到过你好几次。”黎见月笑着说,“虽然没说什么好话。”
“哦。”他也没有问黎见星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就笑了笑。
黎见月也没有继续说,转移了话题,询问道:“你来香岛多久了?是读书还是工作?”
他摇了摇头,“没多久。”随后他思忖了一下,才模棱两可的回答道,“既不是读书,也不是工作。就是有点事情需要我来处理。”
黎见月没再追问,而是再次转移了话题,像是好奇的问道:“你很喜欢看歌剧?”
“也说不上特别喜欢,但也能坐下来,安静的看下去。”
“也是,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看歌剧的不多了,特别是内陆和香岛。”黎见月轻叹着说,“纽约还是有不错的歌剧氛围,但我们这边就很淡。”
“这些都是科技发展的眼泪,注定会成为小众爱好。不过小众也有小众的好,不会因为商业因素过度去迎合大众的偏好。”他回味过来,抬头看向比他略高一些的黎见月,“哦,对了,刚才那种方式我就觉得很实验,现场表演加投影,如果将来能把场景做的更精细,让人更有临场感,说不定能做出了不起的东西。”
黎见月笑,“难道这种方式不是和直播差不多嘛?还没有了现场观看表演的真实感,很多人还是更喜欢看演员在真正的舞台上,就在他们的眼前表演。”
“喜好这种事不好评价,毕竟每个人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不一样。三维投影和真实的舞台表演各有优劣。但我觉得科技能赋予了歌剧,或者说是舞台表演,超越传统形式的全新可能性。”林怀恩思考须臾继续说,“就拿刚才的舞台公演来说,现场表演最佳的视觉体验可能只有有限的位置,但有了科技加持,所有人都能得到完美的体验不说,那种如在梦中的视觉效果,是给了我超越性的体验维度的。”
电梯门开,黎见月做了个请的手势,感叹道:“看来林少不止是金融神童,在艺术方面也造诣很深。”
林怀恩也没有客气的说什么女士优先,在长辈面前说这种话不太合适,跟调戏一样。于是他大大方方的走出了电梯,回身等黎见月出来,才说道:“造诣很深谈不上,就是学过不少艺术课。”
“那你觉得今天的表演怎么样?”黎见月又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他向电梯厅的出口走去。
电梯厅的出口是一道森严厚重的合金门禁,沉重的仿佛银行的金库大门。他凝视着黎见月输入密码、指纹和虹膜,心想这倒是有效能规避元神入侵的办法。貌似蒋老师说过,像是有些申海神经所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墙壁了埋了电磁线圈,以防止元神穿墙而过。
别的楼层他不确定,但这一层楼光看这扇门,他就能确定做了防护处理。元神肯定是没办法穿透过去的。
脑子里在研究这里的设施,嘴上他却说道:“非常精彩,看似传统,实则非常超前,尤其是舞蹈的编排,虽然我对舞动懂的不多,但也能看出来融合了很多东西,芭蕾、古典舞还有现代舞,没有受到形式的拘束。”他说,“而且,我猜的不错的话,虽然公演舞台都是单独的舞蹈,实际上它串联起来应该是一整部舞台剧,虽然我没有看过整部剧,但能隐约感觉到它应该是表现的女人被金钱和欲望所束缚的一生.”
黎见月推开沉沉的合金门,回头笑着说道:“这么多天以来,你是第一个看出来这是一部完整歌剧的人。”她很是赞赏的说,“我没想到还是个这么小的”
他咳嗽了一声说,“我不是孩子了。”
黎见月笑,“我是想说小帅哥。”她说,“难怪对见星你有好感。”
“嗯~~”他说,“刚才星姐还嘲笑我过度解读呢。”
“哎~”黎见月叹气,“她就喜欢玩一些潮流的刺激的东西,读书学习是一点都不热衷的。”她关上合金门,指了指右侧的通道,“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去见青叔吧。”
林怀恩点头,快速环顾了一圈,合金门之内是一个颇大的大厅,很像是酒店大堂。大厅中央竖着一尊千手千眼观音铜像,装修却很英国,但莫名其妙的不是很突兀,反而有种融合感。这里虽然看不到人,却能看到不少摄像头,三面的走廊也不少,至少有七个出口。
他跟着黎见月向着最右侧的出口走去,进入了一条走廊,走廊幽暗,和明亮的大厅全然不同,一侧悬挂着神龛,神龛里亮着蜡烛,里面坐着的却是关公。长长的走廊两侧画满了壁画,画法融合了西方和东方的笔画画技,浓墨重彩的描绘出了华夏传统神话里的各种神怪。神仙腾云驾雾,怪物呼风唤雨,每个角色的神态各异,又极为生动,尤其是眼睛,大概是用了荧光涂料,在幽暗中发着磷光,如同鬼火。
如果只拍视频,让不知道的人看,肯定会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保存完好的古迹,或者是什么美术学院。
很快,黎见月就带着他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伫立着一扇对开的金属门,门边立着一尊身披金属盔甲的关公像和一尊赵云像,雕像的两侧还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
他扫了一眼,两个保镖都戴着半屏蔽设备,很显然,万树青相当防备觉醒者。
走到门口,黎见月开口说道:“莲伏。”
他心想:“应该是暗语?还真是古早的方式。”
两个保镖走了上来,其中一个先是用墨镜模样的屏蔽设备扫了他一下,随后冷声说道:“抬手。”
“不用怕。”黎见月笑着说,“就是例行检查而已,你就当过机场安检。”
他抬起手,两个保镖就一前一后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的确就像是过机场安检一样,确定他没有藏着危险物品。他们才走回门边,推开了合金门。
“跟我进来吧。”
黎见月再次做了请的手势,他点头跟着黎见月走进了门。他也不知道这里是会客厅,还是办公室,总之房间方正,空间很大。四壁铺着深橄榄绿或灰棕色的暗纹壁纸,下半截围着深色实木护墙板,看上去冰冷厚重。天花悬着一盏简约的铜制多球罩吊灯,光线被刻意压低,营造出幽沉肃穆的氛围。
他迈进房间,脚下铺着松软的地毯,房间四周像是没有窗户,全是墙纸。
“青叔。”
他顺着黎见月的视线向右侧看了过去,在房间的右侧最里面,墙上挂着巨幅的香岛地图,地图的前面是一张宽逾一米五的阴沉木办公桌巍然矗立,桌面光可鉴人,几乎空无一物,只有一角摆着台绿色罩子的档案台灯。
桌后是一张高背皮质转椅,如同权力的王座。
此刻那高耸的后背正,背对着他们,看不到坐在上面的人是何长相,但能看到淡淡的烟草白雾,在地图的背景中萦绕向上。
走到距离办公桌还有几米远的距离时,黎见月就停下了脚步,低头说道:“您要见的林先生来了。”
林怀恩也停下了脚步,注视着椅背慢慢的转过来,灯光照不到他的脸,只照到他身上严整的西装,还有夹着雪茄的粗糙大手。
他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一根冰冷的枪管就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说,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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