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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山谷间疯狂回荡,瞬间将纳西要塞城墙上下所有蛇人的注意力死死钉在了正面。
冲天的火光与翻滚的浓烟吞噬了城墙上蛇人的视野,灼热的气浪甚至让空气都为之扭曲,靠近城门洞附近的蛇人更是在爆炸声中被吓得魂飞魄散,从城墙上掉下去。
就是现在。
几乎在爆炸冲击波尚未散尽的瞬间,灰岩隘口入口处,蓄势已久的玩家洪流骤然决堤。
他们化作一股汹涌澎湃,裹挟着钢铁与死亡意志的毁灭潮水,咆哮着向要塞涌来,震天的喊杀声汇成一股撕裂空气的声浪,压过了爆炸的余音。
过山虎战团的玩家们在奔跑中快速向纳西要塞推进,而在这个过程中,蛇人们也在陆陆续续地出现在城墙上,它们的速度比玩家更快。
这是可以预料得到的事情。
而玩家也做好了准备。
“开火……”
小刀扎屁股嘶哑得怒吼着,他的命令很快得到前排的玩家响应,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从奔跑中展开,排列出一个大概的线列阵型后,他们快速举枪,劈啪作响的枪声响起,烟雾墙出现。
密集的铅弹如同致命的蜂群,刮起一片钢铁风暴,狠狠泼洒在城墙上,激起大片的冰渣和燧石,还有蛇人的血液。
紧随其后的,是更加令人心悸的咆哮。
十几门被玩家粗暴砸在地上虎蹲炮被快速点燃,它们的炮口先后不一的喷吐出刺目的火舌,致命的霰弹如同天女散花般覆盖了城门洞附近的一段城墙。
铁砂,碎铅,碎石构成的死亡之雨劈头盖脸地砸落,打得城垛石屑纷飞,将任何敢于在爆炸后探头,试图重整旗鼓的蛇人瞬间撕碎,压制,惨叫声被枪炮声无情吞噬。
城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犁过,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死亡的寂静……火力压制,成功了!
“冲啊,目标城门!”
没有丝毫犹豫,玩家主力如同嗅到血腥的群鲨,在燧发枪和虎蹲炮火力的短暂间隙,爆发出更猛烈的冲锋。
他们踏过被爆炸震松的碎石和焦土,无视脚下可能的陷阱和残骸,目标直指那仍在滚滚浓烟中若隐若现,被炸得扭曲变形,露出巨大豁口的纳西要塞城门。
冲在最前面的,是背负着沉重金属罐,手持狰狞喷火管的身影……喷火兵!
对付蛇人既然好用,玩家自然一直将其用下去。
然而,就在喷火兵们冲入那弥漫着硝烟,尘土和硫磺味的城门豁口阴影时……
“嘶……嘶啦!”
一声尖锐,穿透力极强的蛇嘶,仿佛预演了千百遍的信号,骤然响起!
在城门洞后面,一阵密集而沉闷的爆鸣声响起。
这片枪声远不如燧发枪清脆,却带着一种更加原始,更加令人胆寒的杀伤力。
火绳点燃的火药喷射出大量白烟,数十颗的铅弹从浓烟的缝隙中激射而出,形成一片致命的弹雨,灌入城门洞中。
冲在最前的几名喷火兵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灼热的铅弹轻易撕开了他们相对薄弱的死亡兵团套装,以及肢体,鲜血飙射,沉重的喷火器在惯性下带着他们向前扑倒,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毙命,有人则怒吼着地试图继续前冲,燃料罐发出危险的碰撞声。
这对于玩家来说,非常意外,蛇人会用米尼西亚人的火绳枪就够稀奇了,更神奇的是,它们居然还懂排枪齐射。
这正是蛇人用无数同族在沼泽泥潭中流淌的鲜血换来的惨痛教训。
它们被玩家打多了,也主动学习着后者的战术。
浓烟中,蛇人火枪手闪烁着冷酷光芒的竖瞳若隐若现,那嘶嘶声带着复仇的快意。
玩家的冲锋潮头,被这城门洞后面这波精准而致命的齐射打出了一个血腥的凹陷。
滚烫的鲜血浸透了焦黑的土地,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弥漫在城门豁口内外,宣告着这场血腥的破城之战,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肉搏阶段。
“艹!”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等马蹄停稳,这位彪悍的战团长猛地一按马鞍,魁梧的身躯如同投石机抛出的巨石,轰然从马背上砸落在地!沉重的战靴踏碎了焦黑的冻土,激起一圈尘土。
“兄弟们,跟我冲!!!”
他狂吼着,声浪仿佛要撕裂喉咙,手中的长柄斧枪被他高高擎起,冰冷的斧刃在弥漫的硝烟中反射着血与火的光芒,瞬间成为了战场上最醒目的战旗。
这声怒吼,这决绝的身影,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原本因为喷火兵惨重伤亡而出现瞬间迟滞,甚至有些茫然的玩家们,被这狂野的号令瞬间点燃。
那点意外带来的犹豫被战团长的身先士卒碾得粉碎。被伏击的憋屈,战友倒下的愤怒,对胜利的渴望,全部化作了更凶猛的狂潮。
“杀!!!”
震耳欲聋的咆哮从玩家群中爆发,比之前的冲锋更加疯狂,更加嗜血!
小刀扎屁股根本不管身后和头顶,他像一头暴怒的犀牛,拖着沉重的斧枪,第一个埋头冲进了那浓烟滚滚,血迹斑斑的城门豁口。
浓烈的硫磺味,血腥味和尘土味呛得人窒息,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前方浓烟后那些影影绰绰,闪烁着冷酷竖瞳的蛇影。
他的冲锋就是命令!
玩家们如同决堤的洪流,紧随其后,疯狂涌入狭窄的城门洞,脚步声,盔甲碰撞声,狂野的喊杀声在石壁间激烈回荡,形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混响。
城门洞后方,刚刚完成一轮致命齐射的蛇人火枪手们,竖瞳中复仇的快意还未消散,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到极点的反冲锋惊呆了。
它们刚把冒着青烟的火绳枪收回,正手忙脚乱地用僵硬而生疏的爪子试图重新装填火药和铅弹,。
蛇人们确实学会了排枪齐射,这个在沼泽伏击中付出巨大代价才掌握的先进战术,并且成功给了玩家当头一棒。
但是,它们还没来得及学会人类步兵赖以生存的,更精妙的轮射战术!
面对如疯虎般扑来的玩家,特别是那个挥舞着恐怖长柄战斧,一马当先冲入烟雾的魁梧人类首领,蛇人火枪手们瞬间陷入了致命的混乱。
前排的蛇人惊恐地看着瞬间逼近的敌人,爪子抓着刚塞了一半的火药袋不知所措,后排的蛇人则被同伴挡住,无法有效瞄准。
它们那点可怜的战术,在人类不顾一切,以命换命的近身冲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吼……”
小刀扎屁股冲破了浓烟的最后屏障,狰狞的面甲下双眼赤红。
他根本不给蛇人任何再次组织射击的机会,沉重的长柄斧枪带着他全身的力量和冲锋的惯性,划出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如同开山巨斧般,朝着最近一个还在慌乱捅咕火绳的蛇人火枪手猛力横扫过去。
噗嗤。
沉闷的撕裂声响起!那蛇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上半截身体便被恐怖的巨力直接砸飞,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污血和内脏碎片泼洒开来!
“碾碎它们!”
小刀扎屁股的咆哮在狭窄的城门洞内如同雷霆,他的斧枪就是风暴的核心,每一次挥舞都带起腥风血雨,硬生生在密集的蛇人火枪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紧随其后的玩家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城门洞后面冲出。
长矛,刺刀,战斧,弯刀,所有近战武器疯狂地朝着陷入混乱,无法再次射击的蛇人招呼过去。
失去了最大依仗的火绳枪齐射,手里还没有件家伙的蛇人火枪手在狭窄空间面对武装到牙齿,陷入狂暴的玩家步兵,几乎成了待宰的羔羊。
蛇人们向人类学习,它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以至于它们都没有带上近战武器。
城门洞后方,很快变成了一个更加血腥,更加残酷的绞肉机。
玩家的怒吼,蛇人临死的嘶鸣,金属撕裂血肉骨骼的恐怖声响混杂在一起,蛇人刚刚学到的一点战术皮毛,在人类战团长悍不畏死的冲锋和步兵集群的碾压式近战面前,被彻底撕碎。
更多的玩家涌入要塞内,但是,同时更多的蛇人也从要塞的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残酷而惨烈的战斗在内部爆发。
蛇人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但是它们并没有就从投降认输,它们也没有城破就输掉战斗的认知。
这一次战斗,才刚刚开始。
……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爆炸声和厮杀声,如同滚烫的沸油,在纳西要塞的前半部分疯狂翻腾。
这股死亡的喧嚣,穿透了厚重的石壁和弥漫的硝烟,清晰地传到了峭壁上那个隐蔽的观察点。
维戈上校紧握着望远镜,冰冷的金属触感也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激荡。
镜头里,要塞正面城墙和城门洞区域已化为人间炼狱。
玩家们如同狂暴的蚁群,正与蛇人展开惨烈的拉锯战,每一次燧发枪的齐射和虎蹲炮的轰鸣,都伴随着蛇人喷溅的血液和倒下的躯体。
“这是一个机会!”
维戈上校猛地放下望远镜,布满风霜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的锐利。
“我们不能等下去了。”
旁边的副官也看到了下面的混乱,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地激动。
“蛇人的注意力全被正面那群疯子吸引过去了,它们没发现后方的混乱,上校,这是天赐良机!”
“没错!”
维戈上校的声音斩钉截铁。
“自救军不需要再等下去了,传令,全体都有,目标……后山小侧门,全速前进,我们要打进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在要塞内部那无人察觉的角落,自救军突击队的七名老兵,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狭窄的通风管道滑落。
他们的落脚点是一个堆满了腐朽木箱,废弃机械零件和厚厚灰尘的大型仓库。
浓重的霉味和尘埃瞬间涌入鼻腔,但七人没有丝毫停顿,落地瞬间便如同精密的齿轮般散开。
“格莱斯顿,瓦尔,你们守住大门!”
队长低吼,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金属的摩擦感。
两名最壮硕的队员如同扑食的猎豹,冲向仓库那扇通往内部庭院的厚重木门,背靠着门板,手中磨得锋利的匕首和短剑紧握,警惕着门外的动静。
“你们两个找引火物,把火点起来,越大越好!”
另外两名队员立刻扑向角落堆积的破烂帆布,干燥的木屑和废弃的油桶。
他们动作麻利,从随身携带的防水油布包里掏出浸满油脂的布条和燧石火镰。
“剩下的人跟我去小侧门,清理障碍,准备接应主力!”
又有两人和队长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仓库深处记忆中那个通往山后的小门方向。
很快,刺鼻的焦糊味开始弥漫。
纵火者成功点燃了仓库内堆积如山的易燃物,火苗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帆布和木料,迅速蔓延开来,橙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仓库中跳跃,浓密的黑烟滚滚升腾,顺着仓库高处的缝隙和通风口向外涌去。
与此同时,去侧门的突击队成员也抵达了要塞后方的侧门,他们胆战心惊的,做好与蛇人厮杀的准备,却什么都没有遇到。
玩家的正面攻势太猛了,以至于蛇人们的兵力全都下意识的往战场上汇聚,要塞后方空荡荡的,没有一条蛇人意识到它们被偷家了。
当侧门打开时,突击队的三名老兵很意外地看到了外面维戈上校焦急等待的脸。
“上校,你在这……“
“发生意外,我亲自带队。”
维戈上校没时间解释太多,他率先进去,后面的自救军老兵们鱼贯而入。
这扇通往纳西山脉的小城门并不宽敞,它仅容三四人一同并行,自救军的战士们如同溪流般迅速涌入,但短时间内能冲进来的不到百余人。
“不能等了!”
焦虑等到的维戈上校看着不远处仓库里越来越大的火势,还有要塞正门更远处隐约传来的混乱嘶鸣,当机立断。
“副官,你带二十个人守住这个门,确保通道畅通。其他人,跟我上!”
他拔出佩剑,剑锋直指要塞内部。
“离开这里,去制造混乱,让蛇人知道,它们的窝里进来了蜜罐。
自救军,为了家园,杀!!!”
维戈上校爆发出震天的战吼,一马当先冲向战场。
跟在上校后面的自救军战士们也在他的命令下,有意识地分散开,三五成群,沿着庭院连接的通道疯狂突进。
他们并不恋战,而是如同致命的瘟疫般四处散播混乱。
这些复仇者们比蛇人更加了解要塞内部的结构和地形,他们会踹开可疑的房门,将燃烧的布团扔进堆满杂物的房间。
他们在通道拐角伏击落单的蛇人巡逻队。
他们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制造噪音和障碍,同时用最大的嗓门高喊着战吼。
一直给米尼西亚人带来恐慌的蛇人,第一次尝到了被袭击的苦楚。
正面战场,蛇人指挥官还在焦头烂额地指挥着部队抵挡玩家狂暴的进攻,试图堵住城门洞的缺口。
突然,后方传来的震天喊杀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以及那几股冲天而起,位置诡异的浓烟,让它冰冷的血液几乎要凝固!
“嘶,后面怎么回事!?”
它嘶声尖叫,然而混乱的战场让它根本得不到清晰的信息,它只能看到后方仓库区域腾空的浓烟,以及明显是人类才能发出的战吼。
怎么回事?
从未正儿八经打过一场战争的蛇人们,从上到下都没能意识到它们遇到了什么,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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